云瑶虚弱地靠着他,泪眼婆娑地看着沈清秋,气若游丝:
“沈姐姐,你给我的那碗安神汤我喝了之后,就一直心口疼,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,定是丫鬟拿错了药。”
安神汤?沈清秋皱眉。
她几时给云瑶送过安神汤?
“沈清秋!”萧寂白怒喝出声,看向她的眼神充满愤怒。
“你好狠的心,瑶瑶已经这般可怜,你竟还要下毒害她?就因为明天我要去接你的绣球?你就如此容不下她?”
下毒?沈清秋觉得荒谬至极。
她想解释,可看着萧寂白那双被愤怒和心疼彻底蒙蔽的眼睛,忽然觉得一切言语都是徒劳。
他信云瑶。从始至终。
“我说了,我没有。”她的声音依旧平静,甚至懒得去看云瑶那拙劣的表演。
“你还狡辩!”萧寂白抱着摇摇欲坠的云瑶,心痛和怒火交织,口不择言,“沈清秋,我真是看错你了!本以为你只是骄纵些,没想到心思如此恶毒!瑶瑶若有三长两短,我绝不放过你!”
他深吸一口气,像是做出了一个艰难却无比正确的决定。
“你听着,绣球,我不接了。你这样的人,不配进我萧家的门!”
“你不是总说要嫁吗?好,我现在告诉你,我不要你了!”
他语气斩钉截铁。
“本来过两日我要接你绣球,给你一个名分,全了这些年情谊,也保全你沈家颜面。可你竟敢伤害瑶瑶!”
“沈清秋,你太让我失望了。”
“你什么时候认识到自己的错,低个头,或许我还能考虑原谅你。否则。”
他冷笑一声,抱紧怀中虚弱的云瑶。
“你就抱着你的绣球,自己过一辈子吧!”
他说完,再不看沈清秋一眼,仿佛多看一眼都嫌脏。
他小心翼翼地将云瑶打横抱起,如同捧着绝世珍宝,疾步离去,口中不住安慰:
“瑶瑶别怕,我带你去看大夫,一定不会有事。”
院子里重新安静下来。
沈清秋站在原地,许久未动。
春风吹过。
她低头,看了看自己的手掌,伤口早已愈合,只留下淡淡的粉色痕迹。
然后,她极轻、极淡地笑了一下。
那笑容里,没有伤心,没有愤怒,只有一片荒芜的释然。
他说,不要她了。
真好。
她也,早就不想要他了。
明天,不是她为他抛绣球的日子。
是她沈清秋,凤冠霞帔,嫁给萧屹川的日子。
萧寂白永远不会知道。
她的路,早已与他背道而驰。
且,永不回头。"}